▲概要:“幻方”源于“洛书”,“洛书”与“河图”是为“太极”之源。天地混沌、阴阳未分之时的状态,是为“太极”。故事中主人公之一少年肖子尧,首先出面时,是一副娇憨天真、倥侗懵懂的样子。乃人之“太极”状态。
二十世纪末的某年,肖子尧启蒙上小学几天后,他老爸肖冶陶问过他一句:“上学怎么样?”
他回答说:“还好玩。”
作为父亲的肖冶陶,认为孩子念小学应该是玩过来的。他觉得儿子找准了感觉,便对儿子放了心,放了手。肖子尧乐得翛然自在,无拘无束,不知道读书要刻苦,也不觉得读书有困难。
直到孩子他妈周跃芬提起子尧将面临小学毕业能否考取一所好初中的现实问题,这才使肖冶陶意识到该对儿子收一收手,让他收一收心啦。一天,子尧说到周末他将参加由学校选送到镇里的一次数学比赛,肖冶陶便主动提出那天他将亲自送儿子去参赛。当时孩子妈说了一句,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比赛的当天,肖冶陶起了一个大早,买回精致的早点,为儿子壮行。出门时,还破例叫了一辆的士,象待奉首长一样,为儿子开车门,又用手掌护住儿子的头顶,让儿子上车。到了比赛场地,才知离正式开赛还有一个多小时。
为消磨赛前的时间,父子俩找个僻静处呆着。初时两人静默着,做爸的想,是乎要对儿子说些什么,比如鼓励的、指导的话;但又想,这时来说这样的话,很不适宜。鼓励会冲消儿子的自信;指导会弄巧成拙。关键是他一开口,定会使儿子感到突兀,反让儿子产生心理负担。想找闲话说,才发现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说,便相信人们所说的所谓“代沟”有那么回事。安静中,子尧倒是一脸的纯真,甚至是懵懂,看不出他在想什么,或是看什么。
“爸,今天的比赛很重要吗?”子尧突然问道。
老爸一时僵住,不知怎样回答。老爸一方面是不知道儿子这次赛事的底细,他不会随便评价;更主要的是,他找不准儿子的思维点,不知从何处回答。
没等到老爸的回应,儿子又说道:“如果不重要,为什么你这么隆重地送我?”
这让老爸更不好回答了。老爸诘诘呐呐说话,儿子能听清楚的一个意思是,不是比赛重要,而是人重要。
儿子马上又冒出一句:“哪么我今天才重要吗?”
老爸感到紧张了。儿子思维跳跃的速率,他跟不上;他也感到,他与儿子情感思想上先前缺少接触,现在的情况犹如现代快速发达的电子技术,一方面是令人目不暇接的信息世界,而他这里却还是与之绝缘的老古董。
“你在爸妈的心目中,永远都重要。”老爸说完这句话,马上又后悔。因为他自己也感到了这句话的古董味,而且他看得出儿子不大愿意听这样的话。果然,儿子又沉入了静默。
终于熬到了入赛场的时候。老爸将儿子送到入场口,工作人员要看准考证,肖子尧却拿不出。老爸陪儿子找到学校领队,领队将本校参赛名册翻看了一下,却没有给予回复;领队以一副忙碌的样子,向其他队员指指点点,回避着子尧。老爸将儿子拉到一旁,问儿子是不是真的获得了参赛资格。儿子说,是他班主任亲口告诉他的。
肖冶陶找领队询问,领队将他引到一旁,说:“真不好意思,你儿子原定是参赛队员之一,后来临时取消了。恐怕是取消的决定没有通知到你儿子。”
听了这话,肖冶陶忍不住窝火,他在心里说,让不让孩子参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对孩子的自尊和自信不能随便玩耍和伤害。那个领队解释道:“肖子尧的任课老师反映,近段时间里,肖子尧心不在焉,也没有按要求按量完成参赛训练题。学校担心肖子尧会影响学校总体成绩。”
校方看重的是学校的成绩,而不是每一个具体的学童,这是不能拿到台面上来说的话。这名领队竟然不知讳饰,其坦率反让肖冶陶处于被动。领队的这番话无非是暗示肖冶陶,目前的大环境就是这样,他们这样做是很正常的。肖冶陶似被什么东西堵塞了喉头,说不出话来。那领队趁势说道:“要不然,还是让你儿子参赛吧。”尴尬丢给了肖冶陶。
肖冶陶叫儿子近来,问他:“你们学校还让你继续参加比赛,你参不参加?”
肖子尧摇了摇头。那领队松了口气似的,对肖子尧说了一番话,大意是吸取教训,继续努力,机会还有。
领儿子回到家时,肖冶陶觉得还得找儿子继续谈谈,以消除这件事可能给儿子带来的消极影响。父子俩一谈,老爸得知儿子那样洒脱地对待比赛,原来另有原因;而这事,使得老爸对儿子刮目相看,为儿子由衷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