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回 小学童重大发现 小水村讲古添新

 

  ▲概要:小子尧瞻仰其太祖父留下的成为当地文物的仙月桥,发现修复处有错误,引出了村中讲古新话题。要说子尧有过人之处,乃在于他用“幻方”原形对照,才看出有与原形不符之处。 

        肖子尧和他的姑父郑志宏、叔叔肖冶文、婶婶杨美秀等一行人游历飞云山,瞻仰过山神祠,下山刚从索道车出来,便见到立青县主管旅游的郭副县长前去迎接他们。郑志宏科长被迎到郭县长的车里,肖冶文被交待开车跟在郭县长的车后,一路来到了县府宾馆。
  一行人被郭县长迎到贵宾餐厅,装修、陈设豪华,漂亮小姐的服务周到,志宏与郭县长对坐进入投入的谈话;美秀和子尧坐在另一角也有一大堆说的;冶文独坐感觉不自在,便跟美秀说了句“出去看看”,便离开了。直到开餐时,志宏见少了冶文,便问美秀。美秀说:“他只是讲出去看看的。”美秀打冶文的手机,却关了机。美秀便说:“冶文是第一次来立青,怕是被这里的景色迷住留连忘返了,我们不等他。”
  郭县长补上一句:“我们立青的美女更迷人,怕是依恋不舍了。”
  志宏说:“郭县长,刚才我们在山上,这位杨美秀同志忽发奇想,提出了一个好点子,恐怕对你很有用——美秀,你自己跟郭县长讲吧。”
  美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是顺口开的玩笑,当不了真,作不了用的。”
  志宏说:“我替她讲吧:现在国内时兴黄帝、孔子公祭,这是搞活旅游的好方式。在立青,飞云山的祭祀也很热,说明已有群众基础。不过都是自发的,是一种‘私祭’。在这基础上如果加一把公祭的火,飞云山的旅游就可能再上一个台阶——”
  郭县长说:“我们也搞祭黄帝?祭孔子?”
  “你讲吧。”志宏催促美秀。
  美秀说:“我们的话是上不了桌面的。”
  志宏说:“杨美秀讲的是,就将立青百姓的保护神飞云山神作为公祭的对象。理由是,黄帝是中华始祖,孔子是中华圣人,飞云山神则是具有地方特色的神仙。如果我们开发飞云山神公祭,既是为公祭开辟了一个新的途径,也为搞活地方特色旅游增加了一个亮点。”
  郭县长拍手叫好:“好,好主意,好主意。有了杨美秀同志你这样的好主意,再加上郑科长和市里主管同志的支持,这个项目做得,做得——我这里要代表立青县人向你两位敬酒啦——来,来,干杯!”
  围绕着公祭话题,饭桌上进入了热烈的谈话。郭县长主要讲的是年后他就会马上组织人马对公祭项目进行可行性论证,并尽快形成立项报告。请求郑科长支持,并请郑科长向市里旅游局长转达他的意愿,希望得到市里的大力支持,特别是款项的支持。郑志宏说哪方面的支持都可以,但款项局里就可能没办法。郭县长说,市旅游局没办法,但郑夫人肖局长有办法。他知道今年市民政局来了很大一笔扶贫款子,从中支出一笔来还不只是郑夫人的一句话吗?郑志宏说他与他夫人虽是一家人,可是工作上他们从来是井水不犯河水。郭县长说,又不要郑科长你亲自出马。郭县长又向美秀谈起立青县的土特产,美秀说到了她喜欢立青的幼桔蜜饯、杨梅蜜饯之类。郭县长立刻打电话,叫某某送五箱蜜饯到县宾馆来。
  吃过饭,一行人来到停车坪,郭县长对美秀说请装上他带来的几箱蜜饯。美秀说又吃又带,她可不好意思。郭县长说,比起她的好点子这算不了什么。往车上装东西时见到冶文在车上睡觉,郭县长问怎么不去吃饭,美秀说他生病了。郭县长问,病得重不重。要不要去他们县医院看看。美秀说只是不想吃饭的小病。
  志宏把车开出宾馆大院后停下车,对冶文说:“你睡足了,让我睡。你开吧,我喝多了点。”
  车上路后,美秀对冶文说:“我给你带了饭来——你放心,是农民伯伯种出来的。但是你现在怎么吃?”
  “回到家再吃吧。”冶文说。
  “我喂你。”说着,美秀便一口口喂冶文,冶文有滋味地吃了几大口。子尧看着,说:“如果不是我吃饱了,我也想这样吃饭。”
  美秀说:“你想吃,我喂你一口。”
  子尧把嘴凑过去吃了一口。冶文吃了几大口后,便说不吃了,说这样吃太吃亏了。
  美秀收了饭盒后,说道:“冶文啦,今天的事情证明了我的观点——饭,都是那个饭,不管是自己挣来的,还是‘嗟来的’。冶文你不是也吃吗?”
  冶文说:“今天我中了你的圈套,要不我吐出来给你看。”
  “算了,算了——子尧,今天饭桌上有这么多的好菜好饭,你冶文叔叔不去吃,却躲在车上睡大觉,你讲他傻不傻?”
  子尧说:“也许是叔叔觉得睡觉比吃饭更重要,所以他选择了睡觉。叔叔不去饭桌上吃,在车上还有人喂他吃,蛮好玩啦。”
  冶文说:“子尧讲得好,叔叔就是认为睡觉比吃饭重要。子尧你真是叔叔的知音。”
  “今天看子尧的面子,我也不想进一步论证了。你把车开好点,我也想睡一睡。”美秀说。
  子尧说:“婶婶,你睡吧,我陪叔叔讲话。”
  冶文说:“子尧,你听我讲,我虽然没去吃饭,可是他们在饭桌上讲的什么,我都晓得——他们主要是讲公祭飞云山神的事,讲要进行立项,进行可行性分析,然后还讲了要钱开发的事。是不是这样的?

  子尧说:“冶文叔叔,他们真的是讲这些。你如果不是用了窃听器,你就真是个神人,比得上飞云山神了。”
  “哈哈,跟我贤侄肖子尧讲话真带劲!子尧,我跟你讲,我不是警察,我怎么能用窃听器那玩艺呢?我也不是什么神。这用什么话讲呢——叫做心有灵犀一点通,不对,叫秀才不出门,全知天下事,叫——”
  “叫料事如神,叫明察秋毫——”
  “对,对,就是这样。”
  车到双溪县城后,先进美秀家,时间已是下午五六点钟了。美秀问子尧,是愿意在她家住一晚明天清早赶去小水,还是现在花两个小时就赶去?子尧说,现在就去。美秀便吩咐将郭县长送的蜜饯搬下四箱,奶奶和子芸、子尧、子杰各一箱,余下的一箱和车上的全部货物送到乡下去。
  车子路过大塘口和水口时,分别到子尧的叔公肖长寅和表舅彭荣青家,给他们送了年货,自然有一番亲情温习,悲喜交集,放下不表。
  到达小水村,天已很黑。美秀叫冶文把车先在一家小商店门前停下,买些鞭炮。店子门关了,美秀叫开了门。店主开门见到是本村的出嫁女美秀,便说着美秀去城里做了干部,好哇,杨家好光彩,好哇,她的女儿跟美秀同龄、同学,却没有美秀这样的好命之类的话。店主还热情地要邀美秀和她的同伴们进屋坐坐。美秀说她过天过来坐,她也想见见她的儿时好友花妹,并问花妹是不是回了娘家拜年。店主说花妹可能在明后天回家。
  美秀说买些鞭炮,店主便摆出一堆来,却都是些短挂小封。问过没有长挂,冶文便说那就多买些,堆着放。冶文差不多将店内存货全装了,美秀要店主算算是多少钱,店主只说拿去放吧,她不收美秀的钱。志宏过来放了三张百元钞在柜台上,店主说,不要这么多,就两张都还要找钱。志宏说不要找了。
  店主勿勿在钱屉里翻了一会,追到车边,要还回美秀一百五十元。美秀推不过,只收回一百元。店主目送车子开走,还说着“多了,我还要找钱”。
  鞭炮堆着放,在群山环抱的村子小空间里轰鸣炸响,声响经山体回音增效,宁静的小村子被震得家家开门探首,互问这是谁家的气派?问知是杨家的女儿、女婿回家来了,便有许多村民出门过来看热闹。美秀一行人还没坐下,杨家屋里便挤满了村民。美秀成为大家注目的对象,来人中年长的便说美秀可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同辈的女人便说美秀怎么一点也不见出老,越长越年轻,说进了城就是不同;小孩子们睁大眼睛望大人在赞誉的美秀,心想她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美秀支开母亲叫她去做饭,她本人出面接待乡亲。她带着冶文为乡亲们在大堂屋里摆桌凳,生炭火,又叫冶文从旁边房间里拉出一个电灯。桌凳不够用,美秀便叫邻居的小伙子去他们家搬些桌凳来用。美秀和冶文把这次带来的糖果堆上桌,请乡亲们吃。
  忙碌中,子尧跟美秀婶婶提出他要现在就去看桥。美秀说现在天黑看不见,再说她也没空陪他,可不可以明天白天去看?子尧说他今晚怎么也要去看一眼,有几个比子尧稍大的孩子说他们陪肖子尧去看,美秀便说那就去看吧。孩子们纷纷回家拿了手电筒,还有的用松明子点了大火把,热热闹闹组成了看桥的队伍。走到桥边时,队伍中还加入了几个成年人。
  卧在村中小河上的这座廊桥,主体借鉴了本地民居木柱、木梁、青瓦和斗拱的基本材料和结构,桥廊顶上伸出有中间高两头低的三个亭座。这时子尧站在远处的小河边借助小村民们的手电光齐射,也只是看到模糊的外轮廓。在他看来,被高高的桥墩顶起的桥身,象是架在小河半空中一座样式特别的房子。就这一点,子尧也觉得有特别的趣味。
  子尧前移到桥头的台阶下方位置,仰头看桥。这时他叫大家把手电关掉,把火把也熄灭,大家一一听从做了。然后,他在夜色中便能一眼看过桥身廊道,并透向远处山峰的一个豁口。这时,他看到的景象是,环抱村子的黑黝黝的一座座山峰,把灰白的天空送上了高高的苍穹,那处豁口便像是打开通向苍穹的一处大门,而这廊桥正是与苍穹大门连通的通路。这时子尧屏气凝神,似有什么东西冲激着他的内心,他激动地说:“如果有月亮从那山口出来,那才叫好看呢!”
  小村民们应和说:“是的,是的,月亮就是从那山口出来的。”
  “这桥的名字也叫仙月桥。”
  有一个年岁较大的小伙子说:“如果是在有月亮的晚上,月亮从那山口慢慢升起,月光透过桥廊,照到了桥的这一头。而后月亮渐渐升高,月光就从桥廊中慢慢移回去。我们村有一句约定俗成的话,叫做‘月亮都过仙月桥了’,意思是天不早了。”
  子尧问:“今晚会不会有月亮出来?”
  那小伙子说:“今天是初几,要到十五才有月亮的。”
  子尧说:“到十五我可要开学了,要不我就等到十五看月亮。”
  “我们也是,十五就开学上课了。”
  “不过,我们还可以看的。”
  小村民们这样说,得意地嘿嘿笑着。
  小村民们随着子尧走上桥廊中,子尧举头细看桥亭的内部建筑结构,他的眼光朝向何处,手电筒便照向何处。拿松明子的小村民打算重新点上,却被制止。有人跟子尧解释,村里有规定,桥上是不准点明火的。
  桥亭中的雕梁画栋,古拙而奇崛,在手电光的晃动下,看去犹如神怪世界。子尧的真正兴趣是在神怪雕画之间寻找着什么。在桥亭正中的天顶中,子尧似乎寻到什么,他跟一个小村民要了手电筒,照着细看了一会,又快步跑到桥的一头,在梁上又见到了同类的雕画。他兴奋地又跑去另一头,有所发现后,又去桥的两侧寻找。他觉得他见到了他老爸讲的桥上的洛书符号,于是高兴地手舞足起来,嘴里叫着:“我看到了,看到了,洛书,幻方——幻方,洛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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