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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回 吃女儿酒柔中有刚 遇萍水情阴阳互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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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林玉花昏晕状地躺着，脸上却现着甜美的微笑。老九披了外套，捡回烟袋，坐床边装烟吸烟。林玉花慢慢醒了过来，而后移过身来，将头枕上老九的大腿。老九边吸烟边说：“玉花，我一时控制不了自己，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我怕这事会给你带来麻烦。”
林玉花翻过身，往前拱，一个光身子拱到老九的胸前；老九将被絮拉过来为她盖上。林玉花说：“是九大哥你让我真正做了一回女人，要讲对不起只怕是我对不起你——就是有麻烦，我也不怕的。无非就是他赶我走。真这样我就跟你走。”
老九说：“那不行，我在长铺就呆不下去了。”
林玉花说：“别人恐怕呆不下去，你九大哥这样的好汉就能——我估摸得到。袁锦祥那人看重的只是钱，感情、名誉他并不需要。有可能就是他要跟你做一笔生意，跟你讨价还价，多少钱把我转让给你，他收了钱，就心安了——到了那一步，钱不要你管，我有。”
老九说：“可是我的心不安了，今晚的事我就欠了你的，我不晓得你要怎样的补偿？”
林玉花耍娇似地用身子在老九的胸前磨蹭，语声带有伤感：“九大哥，你把我看成是卖身的了？这可让我伤心了。你看得起我，你要了我，我就够了，该我感谢你——”林玉花拿过老九手中的烟袋，放到一旁，又一把搂住老九，把嘴贴在他耳边，轻声说：“我还要——”
老九便依了她。
天亮前，老九得沉沉地睡了一觉。直到房间窗口一线亮光透进来，他醒了过来。他醒来的感觉是，昨晚的事象一场美梦，一切感觉还留在他体肤上，留在他记忆中。
老九起身来到大堂时，见店中客人都已离去，他的伙伴除了没见到戴盛矛，罗锅等人和长家在等着他，见到他便都用目光迎向他。老九吩咐长家去叫来戴盛矛。
大堂的桌上，在林玉花的吩咐下，梅叶子为老九他们摆上了热腾腾的早点。脸膛红朴朴的林玉花叫声九大哥，要他领大家吃早点。老九到桌前坐下，便凑到碗边吃起来，吃的是甜酒煮糯米汤圆；林玉花也陪坐到他身边吃，嘴没动，却以情意绵绵的眼光看他。老九昨晚美梦的感觉又得以温习，也回看了林玉花一眼。但见到旁边坐满了他的人，便催大家快些吃，说今天有许多事要办，办完长铺的事，他今天还得赶去寨市。林玉花怅怅地象要表达什么，她做出的动作则是将她自己碗中汤圆倒了一大半给老九空出的碗中。老九怔了一下，不过还是端起碗几口吃尽了，吃完，林玉花说再给他添，他说吃醉了，不能再要了。
老九领了他的人告别林玉花出门，走在最后的老九看看梅叶子，向送他傍在身边的林玉花说：“梅叶子暂时留在你这里吧。”
林玉花依恋不舍的阴郁顿时消失，欣然说：“我帮你把人好好保管着，你哪时来领都行。”
老九感到奇怪的是，他离去时竟然有离开他堂客时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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