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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回 欢乐元宵彭家院 初显才艺小长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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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家做成凤形灯笼框后，便问瑜枝这样子好不好。瑜枝说还不像。长家说把纸糊上，再叫瑾枝用笔画一画，就像了。瑜枝拿了灯笼框去找她哥糊纸画图去了。琼枝和琏枝便巴巴儿地等着长家帮她们做。惟生整好了大灯笼，也腾出手来帮长家。
秦氏在大门口叫大家先进屋吃午饭，长家则未听见似的，一心在做他的活，琼枝和琏枝则守着长家不肯动。一会儿后，瑜枝端了一碗甜酒糍粑近来，说是给长家吃的。长家说，他做完再吃。瑜枝说，她辛辛苦苦端来了，长家却不肯吃，不然她倒去喂狗了。长家便接过碗，急急地吃。长家入口过快，嘴巴受烫，痛苦得眼中挣出泪来。瑜枝觉得好笑，说真是个傻样。琼枝则在一旁陪着他痛苦。
秦氏又在门前叫二妹子、三妹子还有惟生进屋吃午饭，三人只得去了。瑜枝收过长家的碗后，说他哥瑾枝也希望长家帮他做一个，他想要一个龙样子。长家答应帮她哥也做一个。瑜枝又告诉长家，她哥为了画好图，到街上去找他的先生借图谱去。长家说他砍坏了瑜枝的木墩，到时候他去师傅的工场里为她做一个更好的赔她。瑜枝问他的师傅是哪个，长家说就是她爹啊。瑜枝说以后他们就是一家人了。长家便望住瑜枝傻傻地笑，瑜枝说长家笑起来显得更傻，不过她爱看。长家说，他九娘舅送他来时讲过，让他叫他师傅做大舅，又讲过还是叫师傅。他不晓得是叫大舅好，还是叫师傅好。瑜枝说，还是叫师傅好，虽然做外甥和做徒弟都一样算是一家人，但有句话讲，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做徒弟更亲。
说着惟生和琼枝琏枝又来到坪子里。惟生交待长家赶紧做，他现在得去街上再买些纸和蜡烛，他回来后再帮长家。
惟生买回纸后，又动手用米粉熬了浆糊，便动手给灯笼框糊纸。瑾枝这时也守在现场，等着长家为他做龙形灯笼。惟生说，他糊好纸后，就麻烦瑾枝画图。长家说，大灯笼要用红纸剪成字和图贴上去才好看。瑜枝便说，她会剪，剪福字，剪花鸟什么的，她都行。长家便说，这就好了，他在家乡做大灯笼，上边正是贴福字，还贴枝头喜鹊。瑜枝便叫上琼枝和琏枝去帮她。
傍晚时，两个大灯笼挂上了门前的廊梁上，瑾枝和他的三个妹妹各人手里也有了手提灯笼。继宗来到门前，看了看，脸上显出满意的笑容。秦氏来叫大家进屋吃晚饭，吃汤圆。继宗说：“把大灯笼点上吧。”
惟生说：“天还没黑的。”
继宗说：“大家高兴，不要怕点蜡烛，多买些点。”
秦氏说：“那么高，怎么上去点？”
惟生说：“长家已经想好办法了。”
说着琼枝去灶间取来了火，帮长家把插在葵花柄上的蜡烛点上，而后惟生让长家骑到他肩上，琼枝把葵花柄递给长家，长家将两个烛座固定在灯笼里后，继宗说声好，吃饭吧。琏枝则要求把她的灯笼也点上。秦氏说，天黑再点吧。继宗说，点吧，都点上。
吃过元宵，天已大黑。继宗对惟生和长家说，晚上的鞭炮就交给他俩放，特别交待大炮要一个个丢上高空，要看着引信燃到很短时就赶快甩，大炮在高空中炸响后，能当焰火。放过炮他们可以到街上去看灯。琼枝和琏枝放下碗就提了灯笼到门外有意寻黑暗处走动，长家却叫她俩到屋近边来，说就要放鞭炮，免得炸着她俩。瑾枝说她俩，为什么今晚就不怕黑了？琼枝说，她的牛灯可以照亮，又可以趋鬼。琏枝说，她的狗灯也一样。
放鞭炮时，继宗提醒炮丢早了，就会落地才响；丢迟了，会炸着手。长家先看惟生示范了几个后，也能放得很好。惟生和长家轮番将大炮一个个甩上空中，“嘭”的响过，又是光亮闪耀。立在门前看炮的一家人，仰脸观看，爆响时，心中一阵兴奋；闪光时，脸现喜颜。琼枝和琏枝听到炮响，还要雀跃一阵。一次，琏枝手中的灯笼因她跃得过猛，烛光息了。长家帮她重新点上后，她便将灯让秦氏暂替她拿着。
放过炮，瑾枝四兄妹和惟生、长家获准上街看灯。秦氏交待他们，街上人多人杂，大家不要走散了，看过一轮后就早些回家。
继宗的屋院大致衔着街尾，但元宵灯在老街中段才隆盛。一行六人一出门就走在一段黑路中，有了几个手提灯笼，倒也亮堂。他们远远看老街方向时，能见到那方上空一片通亮。琼枝兴奋地叫道：“你们看！那边像是起了火一样。”
瑾枝便有话说：“正是，就跟起火一样。我告诉你们，元宵节就跟起火有关。讲是汉朝时，武帝收到下臣传来一张帖子，上面写道：长安在劫，火焚帝阙，十六天火，焰红宵夜。武帝请去他宠爱的一个文人东方朔为他解迷，东方朔告诉武帝，这是天神送来的信，要在正月十六这一晚焚烧皇宫。武帝要东方朔想办法消灾。东方朔就替皇帝想了一计，让皇宫中一名叫元宵的宫女和京城百姓向前来放火的火神献殷勤，敬上火神最爱吃的汤圆；又在正月十六的晚上，要京城百姓家家户户挂上灯笼，燃放焰火，用大火的假像瞒过天神，让火神好回去交差。武帝采用这计消了灾，从此正月十五吃汤圆，正月十六挂灯笼就成了惯例，成为节日沿袭下来。现在吃汤圆、挂灯笼都并在正月十五一天了。”
瑜枝说：“哥，照你讲的，汤圆本来是敬给火神吃的。我们都吃汤圆，我们不都成火神了？”
瑾枝说：“是我们陪火神吃，就象我们用好酒好菜敬客人，主人也陪客人吃一样的。”
琼枝说：“我们见不到火神的面，怎么陪？”
瑾枝说：“神，我们是见不到面的，只要我们用了真心，他就在我们身边。”
琼枝说：“我们小心讲话，他老人家可能就在我们身边。”
说着大家便走到了灯火通明的老街上。他们见到的是，栉次鳞比的屋舍、店铺排列在街道两边，家家门前都挂有的各式灯笼也随着街道延伸开去。街道上，人来人往，都是为看一眼这灯的景观。走着，看着，来自彭家的这一伙人，起初都受壮观的景象震撼住一样，默不作声，小心翼翼地走，仔仔细细地看。走过一轮，看过一轮后，琼枝便先说话了：“街上的灯都没有长家做的好看。”
瑾枝随着说：“是哟，满街挂得多，显得壮观；可是造型简单，不像长家为我们做的，有形象，有意味。”
琼枝在长家身边，拉了拉他的手，对他说：“我哥在讲你做的灯笼有味道。”
长家傻笑着，没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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