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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回 装无能为避蛊祸 忽生念再下长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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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一身的劲,你肯定没病的。”几妹在他耳边说着,一边去剥他的衣裤,她的手在他的下边探摸。老九急忙喝完了酒葫芦中最后的几口,丢下葫芦,开始调动他已有的八九分的沉醉,用他长年练功形成的控制能力,加上他头天晚上在飞龙潭与梅叶子已留下的经验,保持着他最后防线处于深眠状态,任由她挑衅,毫不理会。他被她推倒下床后,乘机获得最好的调控姿式,很快进入一种病恹恹的半睡状态。 她摸到那东西是软绵绵的,便感到了真正的失望,撇下他,将房中的灯点亮,像是对他失去兴趣一样,去整修自己。她看看横躺在床上的九师傅半剥开的衣裤,又不忍,去动手将被褥打开,盖到九师傅身上;又像是忽生怜悯之心一般,去给九师傅搁在床外的双脚脱去鞋子,搬上床,将被褥盖全。她最后看了一眼九师傅,将灯吹灭,离开了这房间,来到梅叶子的睡房里,脱了衣,拱在叶梅子的身边躺下了。 房间窄小的窗子也透进了很强的光照时,老九便醒来,他摸摸自己半脱的一身衣裤,又听到不远的厨间里传来几妹和梅叶子的声音,便想起了昨天晚上的经历。他腾地起了身,整了整衣裤,就开门走路,直接走向大门外。几妹听到声音,便跟梅叶子说:“叫你师傅,吃过早饭再走。” 梅叶子在大门口传过几妹的话后,老九说:“不吃了,现在就走,有事情要做。” 梅叶子回到厨间,将九师傅的话传给几妹后,几妹望了一眼九师傅留在厨间的行包,说:“你们就急着走的话,莫忘记把你师傅的包拿去。” 梅叶子取了行包,跟上老九走路。走过门前一道较长的园篱夹道,刚上路口,听到几妹在后边追赶的脚步声。老九头也没回,跟梅叶子说:“我的酒葫芦忘了,你回头去老板娘手上拿一下。” 梅叶子回头取回酒葫芦,快步跟上老九。老九仍心留一丝余悸,步姿显得急切慌乱,有逃生似的狼狈;梅叶子则心有极大欣慰,步态轻盈欢然,有表露无遗的兴奋。村里因为有相当的一批人去了寨世岭参加歌会,显得宁静。老九与梅叶子走到公共大堂,没见到几个闲人,杨显水和杨显坤坐在显眼处,见到老九便迎上来,杨显水说:“九师傅,我们等着跟你道个别,我们先回去啦。” 老九说:“看来我也要跟你俩下去——这样吧,我们先去一个人家里吃过早饭,一同走。” 老九等人走了一段路,在一个树林深处找一户人家,老九在门外大叫:“是戊妹家吗?” 出来迎接他们的是刘协齐。刘协齐显得羞怯地说:“我不晓得师傅你来了。” “是我不晓得你协齐作爹了,现在晓得了,来讨碗三朝酒吃。”协齐听不出师傅的话是责罚他,还是真来讨酒吃,直到师傅又说:“还傻愣着?不迎客人进屋?”协齐才对来人讲“请”的客套话。 众人被请进堂屋坐了,协齐却立在一旁不知所措,戊妹的母亲过来跟客人打过招呼后,便去厨房准备招待客人的茶点。在旁边房间里奶孩子的戊妹听说九师傅来了,抱了孩子出来迎见大家。戊妹责备协齐:“怎么还傻站着?去端甜酒来给客人吃。”戊妹又把衔着奶头的孩子送到老九面前,跟他说:“九师傅,我们正等着你给我们的崽取名字呢。” “要我取名字,可难住我了——”老九一边装烟吸烟,一边在思考。过了一会,老九说:“不晓得‘新世’这个名好不好?” 显水问:“九师傅取这个名有什么讲究没有?” 老九说:“我讲不出什么讲究,不过我想这小崽首先是寨世人,用一个‘世’字,因为有了刘家人的血脉,有了‘新’义,就这样。” 戊妹高兴地向她家人说:“我的小崽有名字了!九师傅给取的,叫‘新世’。” 协齐拉了戊妹到一旁问她:“我们还没讲好,是叫刘新世,还是叫莫新世?” 戊妹说:“我不想让我崽叫莫新世,就叫刘新世,要让他跟他爹出门闯世界。” 协齐说:“你爹娘舍得你跟我出远门吗?” 戊妹说:“你帮他们建一栋好屋,他们就没讲的了。” 协齐说:“这容易做到。” 老九叫过协齐交待一些事情,说他还有事要下长铺一趟,莫家冲现在还有几家人要建屋,要协齐跟顾主交待一下,把料备好;过几天他上来,就能开工;另外他收了一个新徒弟,叫戴盛矛,今天可能跟人看歌会去了,他要协齐领上他。 老九领了梅叶子与杨显水、杨显坤离开村子走到河边码头时,各人都沉默着,头一天码头边的喧嚷和热闹这时竟像洪水退落后的狼籍,岸边留有一些菜根和鸡鸭肠肚遗物外,静悄悄连河水也懒得显些波纹。他们难免心生凄凉感,杨显坤似乎是想调节气氛,说道:“真不该没答应跟她去一趟歌会,讲不定,她会送我送到这河边来。” 老九突然想起该说话似的,振作起精神,恢复出状态,说:“杨老弟啊,你可不能不想送人情,只想吃喜酒。别人的老婆别人个妻,看到眼饱肚中饥,虽说家鸡没有野鹜好,但还有家有丑妻百事安宁的道理。” 杨显水一边弄船,一边说:“我只晓得脚踏两只船,一头不着实——坐好啊,开船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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